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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仲連

魯仲連,又名魯連,尊稱“魯仲連子”或“魯連子”,中國戰國末期齊國人。其生卒年不詳,據專家推算約為公元前300一前250年。史記記載“魯仲連者,齊人也”,并沒有說清魯仲連具體是哪里人,因此只有根據地名進行推測。王士楨在《池北偶談》中說:“新城(今桓臺縣)東北錦秋湖上,有魯仲連陂,傳為魯仲連所居。”,而又在《皇華紀聞》中說:“茌平縣有魯連村。吾邑之北近古狄城,亦有魯仲連陂,魯仲連冢。”。為什么會有兩個地方有魯仲連陂呢?我們可以從史記得知魯仲連最后是歸隱于東海。
人物關系
  • 中文名魯仲連
  • 別    名魯仲連子
  • 國    籍齊國
  • 出 生 地茌平
  • 出生日期約公元前305年
  • 逝世日期約公元前245年
  • 職    業說客
  • 主要成就助田單復興齊國
    義不帝秦,說趙、魏兩國聯合抗秦
  • 代表作品《魯仲連子》14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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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魯仲連是齊國人。長于闡發奇特宏偉卓異不凡的謀略,卻不肯作官任職,愿意保持高風亮節。他曾客游趙國。
趙孝成王時,秦王派白起在長平前后擊潰趙國四十萬軍隊,于是,秦國的軍隊向東挺進,圍困了邯鄲。趙王很害怕,各國的救兵也沒有誰敢攻擊秦軍。魏安釐王派出將軍晉鄙營救趙國,因為畏懼秦軍,駐扎在湯陰不敢前進。魏王派客籍將軍新垣衍,從隱蔽的小路進入邯鄲,通過平原君的關系見趙王說:“秦軍所以急于圍攻趙國,是因為以前和齊湣王爭強稱帝,不久又取消了帝號;如今齊國已然更加削弱,當今只有秦國稱雄天下,這次圍城并不是貪圖邯鄲,他的意圖是要重新稱帝。趙國果真能派遣使臣尊奉秦昭王為帝,秦王一定很高興,就會撤兵離去。”平原君猶豫不能決斷。
這時,魯仲連客游趙國,正趕上秦軍圍攻邯鄲,聽說魏國想要讓趙國尊奉秦昭王稱帝,就去晉見平原君說:“這件事怎么辦?”平原君說:“我哪里還敢談論這樣的大事!前不久,在國外損失了四十萬大軍,而今,秦軍圍困邯鄲,又不能使之退兵。魏王派客籍將軍新垣衍讓趙國尊奉秦昭王稱帝,眼下,那個人還在這兒。我哪里還敢談論這樣的大事!”魯仲連說:“以前我認為您是天下賢明的公子,今天我才知道您并不是天下賢明的公子。魏國的客人新垣衍在哪兒?我替您去責問他并且讓他回去。”平原君說:“我愿為您介紹,讓他跟先生相見。”于是平原君見新垣衍說:“齊國有位魯仲連先生,如今他就在這兒,我愿替您介紹,跟將軍認識認識。”新垣衍說:“我聽說魯仲連先生,是齊國志行高尚的人。我是魏王的臣子,奉命出使身負職責,我不愿見魯仲連先生。”平原君說:“我已經把您在這兒的消息透露了。”新垣衍只好應允了。
魯仲連見到新垣衍卻一言不發。新垣衍說:“我看留在這座圍城中的,都是有求于平原君的人;而今,我看先生的尊容,不像是有求于平原君的人,為什么還長久地留在這圍城之中而不離去呢?”魯仲連說:“世人認為鮑焦沒有博大的胸懷而死去,這種看法都錯了。一般人不了解他恥居濁世的心意,認為他是為個人打算。那秦國,是個拋棄禮儀而只崇尚戰功的國家,用權詐之術對待士卒,像對待奴隸一樣役使百姓。如果讓它無所忌憚地恣意稱帝,進而統治天下,那么,我只有跳進東海去死,我不忍心作它的順民,我所以來見將軍,是打算幫助趙國啊。”
新垣衍說:“先生怎么幫助趙國呢?”魯仲連說:“我要請魏國和燕國幫助它,齊、楚兩國本來就幫助趙國了。”新垣衍說:“燕國嘛,我相信會聽從您的;至于魏國,我就是魏國人,先生怎么能讓魏國幫助趙國呢?”魯仲連說:“魏國是因為沒看清秦國稱帝的禍患,才沒幫助趙國。讓魏國看清秦國稱帝的禍患后,就一定會幫助趙國。”
新垣衍說:“秦國稱帝后會有什么禍患呢?”魯仲連說:“從前,齊威王曾經奉行仁義,率領天下諸侯而朝拜周天子。當時,周天子貧困又弱小,諸侯們沒有誰去朝拜,唯有齊國去朝拜。過了一年多,周烈王逝世,齊王奔喪去遲了,新繼位的周顯王很生氣,派人到齊國報喪說:“天子逝世,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大事,新繼位的天子也得離開宮殿居喪守孝,睡在草席上,東方屬國之臣田嬰齊居然敢遲到,當斬。”齊威王聽了,勃然大怒,罵道:“呀呸!您母親原先還是個婢女呢!”最終被天下傳為笑柄。齊威王所以在周天子活著的時候去朝見,死了就破口大罵,實在是忍受不了新天子的苛求啊。那些作天子的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也沒什么值得奇怪的。”
新垣衍說:“先生難道沒見過奴仆嗎?十個奴仆侍奉一個主人,難道是力氣趕不上、才智比不上他嗎?是害怕他啊。”魯仲連說:“唉!魏王和秦王相比魏王像仆人嗎?”新垣衍說:“是。”魯仲連說:“那么,我就讓秦王烹煮魏王剁成肉醬?”新垣衍很不高興不服氣地說:“哼哼,先生的話,也太過份了!先生又怎么能讓秦王烹煮了魏王剁成肉醬呢?”魯仲連說:“當然能夠,我說給您聽。從前,九侯、鄂侯、文王是殷紂的三個諸侯。九侯有個女兒長的姣美,把她獻給殷紂,殷紂認為她長的丑陋,把九侯剁成肉醬。鄂侯剛直諍諫,激烈辯白,又把鄂侯殺死做成肉干。文王聽到這件事,只是長長地嘆息,殷紂又把他囚禁在牖里監牢內一百天,想要他死。為什么和人家同樣稱王,最終落到被剁成肉醬、做成肉干的地步呢?齊湣王前往魯國,夷維子替他趕著車子作隨員。他對魯國官員們說:‘你們準備怎樣接待我們國君?’魯國官員們說:‘我們打算用十副太牢的禮儀接待您的國君。’夷維子說:‘你們這是按照哪來的禮儀接待我們國君,我那國君,是天子啊。天子到各國巡察,諸侯例應遷出正宮,移居別處,交出鑰匙,撩起衣襟,安排幾桌,站在堂下伺候天子用膳,天子吃完后,才可以退回朝堂聽政理事。’魯國官員聽了,就關閉上鎖,不讓齊湣王入境。齊湣王不能進入魯國,打算借道鄒國前往薛地。正當這時,鄒國國君逝世,王想入鏡吊喪,夷維子對鄒國的嗣君說:‘天子吊喪,喪主一定要把靈柩轉換方向,在南面安放朝北的靈位,然后天子面向南吊喪。’鄒國大臣們說:‘一定要這樣,我們寧愿用劍自殺。’所以王不敢進入鄒國。鄒、魯兩國的臣子,國君生前不能夠好好地侍奉,國君死后又不能周備地助成喪儀,然而想要在鄒、魯行天子之禮,鄒、魯的臣子們終于拒絕齊湣王入鏡。如今,秦國是擁有萬輛戰車的國家,魏國也是擁有萬輛戰車的國家。都是萬乘大國,又各有稱王的名分,只看它打了一次勝仗,就要順從地擁護它稱帝,這就使得三晉的大臣比不上鄒、魯的奴仆、卑妾了。如果秦國貪心不足,終于稱帝,那么,就會更換諸侯的大臣。他將要罷免他認為不肖的,換上他認為賢能的人,罷免他憎惡的,換上他所喜愛的人。還要讓他的兒女和搬弄事非的姬妾,嫁給諸侯做妃姬,住在魏國的宮廷里,魏王怎么能夠安安定定地生活呢?而將軍您又怎么能夠得到原先的寵信呢?”
于是,新垣衍站起來,向魯仲連連拜兩次謝罪說:“當初認為先生是個普通的人,我今天才知道先生是天下杰出的高士。我將離開趙國,再不敢談秦王稱帝的事了。”秦軍主將聽到這個消息,為此把軍隊后撤了五十里。恰好魏公子無忌奪得了晉鄙的軍權率領軍隊來援救趙國,攻擊秦軍,秦軍也就撤離邯鄲回去了。
于是平原君要封賞魯仲連,魯仲連再三辭讓,最終也不肯接受。平原君就設宴招待他,喝道酒酣耳熱時,平原君起身向前,獻上千金酬謝魯仲連。魯仲連笑著說:“杰出之士所以被天下人崇尚,是因為他們能替人排除禍
魯仲連
魯仲連
患,消釋災難,解決糾紛而不取報酬。如果收取酬勞,那就成了生意人的行為,我魯仲連是不忍心那樣做的。”于是辭別平原君走了,終身不再相見。
此后二十多年,燕將攻克聊城。聊城有人在燕王面前說燕將的壞話,燕將害怕被誅殺,就據聊城不敢回去。齊國田單攻打聊城一年多,士兵們死了很多,卻攻不下聊城。魯仲連就寫了一封信,系在箭上射進城去給燕將。信上寫道:
“我聽說,明智的人不違背時機而放棄有利的行動,勇士不回避死亡而埋沒名聲,忠臣不先顧及自己后顧及國君。如今您發泄一時的氣忿,不顧及燕王無法駕馭臣子,是不忠;戰死身亡,丟掉聊城,威名不能在齊國伸張,是不勇;功業失敗,名聲破滅,后世無所稱述,是不智。有這三條,當世的君主不以之為臣,游說之士不會為之記載,所以聰明的人不能猶豫不決,勇士是不怕死的。如今是生死榮辱,貴賤尊卑的關鍵,這時不能決斷,時機不會再來,希望您詳加計議而不要和俗人一般見識。
況且,楚國進攻齊國的南陽,魏國進攻齊國的平陸,而齊國并沒有向南反擊的意圖,認為丟掉南陽的損失小,比不上奪得濟北的利益大,所以作出這樣的決策來執行。如今秦國派出軍隊,魏國不敢向東進軍;秦國連橫的局面就形成了,楚國的形勢就危機了;齊國放棄南陽,斷棄右邊的國土而不救,平定濟北,是權衡得失定下的決策。況且齊國決心奪回聊城,您不要再猶豫了,楚、魏兩國軍隊都先后從齊國撤回而燕國救兵又沒到。
 
齊國全部的兵力,對天下別無謀求,全力攻打聊城,如果還要據守已經圍困了一年多的聊城,我看您是辦不到的。而且燕國發生動亂,君臣束手無策,上下迷惑,栗腹帶領十萬大軍在國外連續打了五次敗仗,擁有萬輛兵車的大國卻被趙國包圍,土地削減,國君被困,被天下人恥笑。國家衰敗,禍患叢起,民心浮動。如今,您又用聊城疲憊的軍民抵抗整個齊國軍隊的進攻,這如同墨翟一樣地善于據守了。缺乏糧食吃人肉充饑,沒有柴燒,燒人的骨頭,士兵卻沒有叛離之心,這如同孫臏一樣擅長帶兵啊。您的本領已在天下顯現。雖然如此,可是替您考慮,不如保全兵力用來答謝燕國。兵力完好回歸燕國,燕王一定高興;身體完好地回歸本國,百姓好像重見父母,朋友們到一起都會振奮地稱贊、推崇,功業可得以顯揚。對上,輔佐國君統率群臣;對下,既養百姓又資游說之士,矯正國事,更換風俗,事業名聲都可以建立。如果沒有回歸燕國的心志,就放棄燕國,摒棄世俗的議論,向東到齊國來,齊國會割裂土地予以分封,使您富貴得可以和魏冉、商鞅相比,世世代代稱孤道寡,和齊國長久并存,這也是一種辦法。這兩種方案,是顯揚名聲豐厚實惠的好主意,希望您仔細地考慮,審慎地選擇其中一條。
我聽說,謀求小節的人不能成就榮耀的名聲,以小恥為恥的人不能建立大的功業。從前管仲射中桓公的衣帶鉤,是犯上;放棄公子糾而不能隨他去死,是怯懦;身帶刑具被囚禁,是恥辱。具有這三種情況的人,國君不用他作臣子而鄉親們不會跟他來往。當初假使管子長期囚禁死在牢獄而不能返回齊國,那么也不免落個行為恥辱、卑賤的名聲。連奴卑和他同名都感到羞恥,何況社會上的輿論呢!所以管仲不因為身在牢獄感到恥辱,卻以天下不能太平感到恥辱,不以未能隨公子糾去死感到恥辱,卻以不能在諸侯中顯揚威名感到恥辱,因此他雖然兼有犯上、怕死、受辱三重過失,卻輔佐齊桓公成為五霸之首,他的名聲比天下任何人都高,而他的光輝照耀著鄰國。曹沫作魯國的將領,多次打仗多次失敗,丟掉了五百里的土地。當初假使曹沫不反復仔細地考慮,倉促計議就刎頸自殺,那么,也不免落個被擒敗將的丑名了。曹沫不顧多次戰敗的恥辱,卻回來和魯君計議。趁桓公大會天下諸侯的機會,曹沫憑借一把短劍,在壇臺上逼近桓公的心窩,臉色不變,談吐從容,多次戰敗丟掉的土地,一會兒功夫收回來,使天下振動,諸侯驚駭,使魯國的威名在吳、越之上。像這二位志士,不是不顧全小的名節和廉恥,認為一死了之,身亡名滅,功業不能建立,不是聰明的做法。所以摒棄一時的憤怒,樹立終身的威名;放棄一時的憤怒,奠定世世代代的功業。所以這些業績和三王的功業爭相流傳而名聲和天地共存。希望您選擇其中一個方案行動吧!”
燕將看了魯仲連的信,哭了好幾天,猶豫不能自斷。想要回歸燕國,已經產生了嫌隙,怕被誅殺;想要投降齊國,殺死和俘虜的齊人太多了,恐怕降服后被污辱。長長地嘆息說:“與其讓別人殺死我,不如自殺。”就自殺了。聊城大亂,于是田單進軍血洗聊城。歸來向齊王報告魯仲連的事,齊王想要封他爵位。魯仲連聽后潛逃到海邊隱居起來,他說:“我與其富貴而屈身侍奉于人,還不如貧賤而輕視世俗放任自己的心志啊。”

2

以辯立功

以辯立功

在魯仲連的早期活動中,他是以口才超群、談鋒機警的“辯士”形象呈現在世人面前的,但他和一般的辯士有著較為明顯的差別。稷下學宮中的“天口駢”田駢、“談天衍”鄒衍等人大多務虛談玄,斗嘴詭辯,將個人的思維能力和語言表達能力發揮到盡致,而魯仲連則注意理論聯系實際,為現實而辯,為國事而辯。尤為難能可貴的是他“位卑未敢忘憂國”,不把愛國掛在嘴上,言必行,行必果,將自己的辯才直接應用到幫助田單收復失地,光復齊國的斗爭實踐中。
公元前284年,燕將樂毅率五國聯軍橫掃齊國,半年內攻下齊七十余城,除莒和即墨兩城外,齊國廣大地區慘遭淪陷。五年后,即墨守將田單率軍民眾志成城,頑強抵抗,以火牛陣大敗燕軍,并乘勢以摧枯拉朽之勢進行了戰略大反攻,“所過城邑皆畔燕而歸田單”。就在復國形勢一片大好之機,距魯仲連居住地不遠的狄邑(今高青縣高城鎮)成了田單難啃的硬骨頭。
在攻打狄邑之前,魯仲連斷言田單短期內攻不下狄邑,結果魯仲連的話不幸言中,狄邑三月不克。田單既苦惱又奇怪,就去向魯仲連請教。魯仲連直言相告田單,過去在即墨時是“將軍有死之心,而士卒無生之氣”,上下一心,同仇敵;而隨著地位、境遇的變化,田單“黃金橫帶”,只顧養尊處優,“有生之樂,無死之心”,不再身先士卒,不再不怕犧牲了,所以小小狄邑就成了“攔路虎”,久攻不下。田單聽了魯仲連切中要害的分析后,恍然大悟,回去后親臨戰陣,揮旗擂鼓,一舉就攻克了狄城。過了不久,田單勢如破竹,一直打到魯仲連的故鄉——聊城城下。
由于燕國大將負隅頑抗,垂死掙扎,田單攻城很不順利。正一籌莫展之機,魯仲連來了。因為魯仲連精通勢數,對當時齊、燕兩國的局勢和燕將的性格、心理分析透徹,把握準確,所以魯仲連提筆給燕國大將寫了一封信,用箭射到城里,以“攻心為上”,“擒賊先擒王”。在這封信中,魯仲連先是結合齊、燕兩國的局勢,諄諄告誡燕將死守孤城是非忠、勇非智;又站在燕將的角度上,分析歸燕、降齊的不同好處;最后又用曹沫和管仲的例子指出“行小節,死小恥”是不明智的做法,勸誘燕將以“小節”而成“終身之名”,以“小恥”而立“累世之功”,放棄聊城。結果,魯仲連說到心坎里的一番話令燕將心服口服,罷兵而去。
就這樣,魯仲連用語言攻下了聊城,一箭書退敵百萬兵,創造了中國軍事史和論辯史上的奇跡。(事見《戰國策·齊策六》)從魯仲連幫助田單攻狄、復聊的史實,我們可以看出,魯仲連不僅僅是聰慧過人、才智非凡的語言大師,不僅僅是善于排患解難、解人締結的及時雨和熱心腸,而且更是一個急公好義、有著強烈愛國思想和社會責任感、救民于水火的平民愛國者。他生于聊,居于狄,對聊城人民和狄邑人民感情深厚;他生逢國家敗亡、山河破碎的亂世,對光復祖國充滿期望;是他兩次出山,助田單一臂之力的心理內因。
魯仲連不僅在破燕復齊的進程中出奇謀,立奇功,為光復祖國做出了杰出貢獻,而且在當時的國際外交舞臺上,也能時刻以齊國利益為重,扶危濟困,仗義執言,一展齊國高士的風采。其中“痛斥辛垣衍,義不帝秦”的事跡廣為后世傳頌。據《戰國策·趙策三》和《資治通鑒》的記載,周赦王五十七年(前258年),秦為了達到稱帝的目的,擴張疆土,包圍了趙國的都城邯鄲。魏安王得到這個消息后急忙派大將晉鄙火速馳援趙國
 
 
。秦昭襄王得知魏出兵救趙,寫信恐嚇魏王,揚言誰救趙先攻擊誰。魏王收信后救趙決心發生動搖,命令晉鄙留兵于鄴(河北滋縣南;另一說是湯陰)。既擺出救趙的姿態,又不敢貿然采取行動。他還派魏將辛垣衍秘密潛入邯鄲,想通過趙相平原君趙勝說服趙孝成王一起尊秦為帝,以屈辱換和平,以解邯鄲燃眉之急。平原君在內憂外患災禍頻仍的情況下,亂了方寸。正在這緊急關頭,在趙國游學的魯仲連出現了。
魯仲連做為一個齊國人在強秦圍困下的邯鄲城中出現,并非歷史的偶然。因為強秦圍困邯鄲的目的是為了稱帝,而秦稱帝對齊國的國際地位極為不利。如果秦稱帝,其他五國再一歸附,齊國的滅亡之日就屈指可數了。魯仲連通曉“勢數”,深諳國際力量的變化給齊國帶來的后果,于是他挺身而出,為了齊國的利益拼死一辯。在平原君趙勝的引薦下,他見到了辛垣衍。
首先,他直截了當、一針見血地指出秦乃虎狼之邦的本質:“彼秦者,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權使其士,虜使其民。”聲明自己寧可“赴東海而死”也決不為之民,在魏國人面前顯示了齊國人

魯仲連作品
不畏強暴、反抗虐行的決心。繼而具體指明了救趙的策略——迅速組建魏燕齊楚同盟,聯合起來救趙擊秦。當辛垣衍聲稱魏國不想救趙時,魯仲連舉了“齊威王生而朝周,死則叱之”的例子力陳秦稱帝之害。周天子活著的時候,齊威王年年朝拜,不管周“貧且微”,也不管“諸侯莫朝”,可謂是忠誠之至,盡了臣子之禮;可周天子死的時候,僅僅因為齊國的使臣去晚了點,周的使臣就親赴齊地,揚言要斬威王。可見,帝和臣的關系是極不平等的,帝對臣的要求是苛刻嚴厲的,帝是“反復無常”的。
魯仲連的言外之意是,魏一旦尊秦為帝,必然要喪失國家自主權,必然要受秦的擺布和苛責,尊秦為帝,對魏國而言,有百害而無一利。接著,當辛垣衍說畏秦,并恬不知恥的大放厥詞說秦和魏是主仆關系時,魯仲連先是用歸謬法得出“秦王烹醢梁王”的假設性結論來激怒辛垣衍,后又用紂虐三公、王輕視鄒魯的例子來警示辛垣衍,尊秦為帝,必受其辱,必遭其害。魯仲連說,鬼侯、鄂侯、文王,是紂王的三個諸侯,對紂王是極端忠誠,畢恭畢敬的。可是鬼候把女兒獻給紂王,紂王因為嫌他女兒丑就把他剁成了肉醬;鄂侯替鬼侯說情,講了幾句公道話,結果被紂王曬成了肉干;文王聽到鬼侯鄂侯的遭遇,僅僅表示了一下同情,嘆了口氣,紂王就把他關進里一百天,想趁適當的機會殺死他,可見,“帝”從來都是殘暴專橫,蠻不講理的。不管你赤膽忠心也好,不忠誠也罷,只要稍微違背了他的意愿,惹他不高興,他就會對你橫加殺戮,視你為草芥。
魯仲連向辛垣衍舉這個例子的目的,是想告訴辛垣衍,即使就如辛垣衍所言,魏國甘愿臣服秦國,秦國也不會放過魏國。你越軟他就越欺負你,直至把你滅亡。魯仲連又說,樂毅破齊后遑遑如喪家之犬的齊王,就因為有過“東帝”的稱號,便不把魯國和鄒國放在眼里。明明是亡國之君,到人家國家里避難,卻偏要擺出帝王的威嚴,吆三喝四,要這要那。魯國人準備用豬、牛、羊各十頭的太牢招待他他都嗤之以鼻,竟然要求魯國國君避開正朝住在外面,交出鑰匙、撩起衣襟、端著幾案在堂下侍候他進餐。鄒國國君剛剛去世,齊王吊唁時,竟讓鄒國人把國君的靈樞從北面移向南面,讓他坐北朝南吊唁。
 
魯仲連通過這個例子提醒辛垣衍,魏國假如尊秦為帝,秦就會以帝的身份來苛求、命令魏做這做那,不會再把魏當成平等的諸侯來看待。到那時,魏將不會有尊嚴可言,只能任人擺布,任人宰割,“秦為刀俎,魏為魚肉”。最后,魯仲連又從魏王和辛垣衍的個人角度有針對性的分析了他們尊秦為帝的下場。如果尊秦為帝,秦國會越來越野心膨脹,肆無忌憚。秦王會安排他的人,如大臣、子女呀進入魏國的宮廷,會慢慢的讓梁王成為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傀儡,會架空梁王,使他成為有名無實、完全聽命于秦的“買辦”。而那時的辛垣衍,也會因為他是魏王的心腹而被秦想方設法排擠出朝臣的行列,不再有尊位和榮華富貴。
由于魯仲連在連續重復述說尊秦為帝的危害的基礎上,切入了辛垣衍的要害,所以,辛垣衍聽了坐立不安,最后改變了主張,聲稱自己再也不敢妄談尊秦為帝的事了。因而魯仲連的一番既慷慨激昂又含蓄深刻的說辭取得了效果,大獲成功。魯仲連說服辛垣衍后,秦將為之震驚,后撤50里。再后來,魏國的信陵君竊符救趙,解了邯鄲之圍。平原君想封賞魯仲連,魯仲連堅辭不受;又贈給魯仲連千金,魯仲連仍是堅辭不受。最后,棄金錢如糞土,視富貴如浮云的魯仲連,甩下一句:“對于天下人來說,最可貴的品質,是為人排患解難,卻從不索取回報。如果有所取,那就是商人的勾當,我不愿做。”飄然而去。
從整個事件來看,魯仲連表現出了齊之高士的愛國、清廉、仗義的高尚德操,顯示了自己過人的膽識、高超的智慧和鞭辟入里、簡潔含蓄的論辯藝術,真可謂智勇雙全、德才兼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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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評價

人物評價

魏安厘王問天下之高士于子順,子順曰:“世無其人也;抑可以為次,其仲連乎!”王曰:“魯仲連強作之者也,非體自然也。”子順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作之不變,習與體成,則自然也。”(《資治通鑒》)
魏國國君安厘王問孔斌誰是天下高士,孔斌說:“世上沒有這種人;如果說可以有次一等的,那么這個人就是魯仲連了。”安厘王說:“魯仲連是強迫自己這樣做的,而不是本性的自然流露。”孔斌說:“人都是強迫自己去做一些事情的。假如不停地這樣做下去,就會成為君子;始終不變地這樣做,習慣與本性漸漸地融合為一體,那么就成為自然了。”
  這段文章是魏國國君安厘王與孔斌議論天下高士的一段話。孔斌認為世無高士,“抑可以為次,其仲連乎!”而安厘王認為“魯仲連強作之者也,非體自然也”。孔斌認為人都是“強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這里孔斌以魯仲連為例說明,人做事情要順應潮流,嚴于律己,不停地、始終不變地做下去,就可以成為君子,成為天下高士。
明代軍事家袁可立在《蓬萊閣懷古》一詩中贊頌道:“夙慕蓬萊仙,今到蓬閣上。神仙沓難求,海水空漭漾。秦皇蹤已沉,漢武終闕望。田橫五百人,至今堪惆悵。義城魯仲連,功成甘退讓。千載有同心,感時懷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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